
走过最长的路
这是山村学校广播站走过的最长的路!
义隆小学在云南的大山深处,劈山而建, 这是一种用时间无法拉近的遥远。 车要走上一整天,盘山公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一个连一个的回旋弯拧成了麻花,绕得人不知去向。 车轮咫尺之外便是陡峭的山崖,时不时碾过滚落的山石,一探头便心中发慌。
我们总是盼望着下一个垭口就是校园,问了几次开车的师傅,便不知何时是终点了!这是山村学校广播站走过的最长的路。路太长了,还是敞开的校门提醒我们,到了,终于到了!
站在义隆小学的校园里,你很难不被这样的美景吸引。 天那么高,高得像是触不可及的九重宫阙,可云却那么低,低得站上山岗便触手可及。 向校园的围墙外望去,远处山峦叠嶂,石崖交错,满目黛青,却又浓淡相宜。
我们在一间贴着山脚的教室里搭建起了广播站, 一时间,许许多多的声音开始在校园中跌宕,有下课铃的悠扬乐声,还有小主持人们播读作文的朗朗之声。
我们在山腰间一块平坦的操场上举行了广播站开播仪式,向学校授予了广播站的铜牌。
我们也为孩子们带去了上海戏剧学院张大鹏老师专门为孩子们定制的声音笔记本、上海市级非遗西郊农民画传承人胡佩群老师准备的绘画材料包以及教学小视频、沃尔沃汽车模型、乒乓球世界冠军丁宁亲笔签名的球拍,还有立体书籍、拼搭积木、文具套装、乒乓球桌等等礼物。
仪式结束,我们便在操场边为孩子们铺下了二十米长卷,他们用七彩的颜色画下了壮阔山河与身边故事,描摹着童年时光与多彩梦想。
我们也在这片大山环抱的空地上和孩子们一同录制了山村学校广播站的第一期节目。
主持人新李与王琦带着小主持人锦鹏与鹤曦,与围坐在一起的同学和老师聊着大山的话题。 孩子们告诉我们大山里最美的声音是山间的流水,是林间的小鸟,是伙伴的读书声,是老师的教书声,是蝉鸣鸟叫,是牛马食草,是一切生活的馈赠。
他们似乎总是无忧无虑的——在操场上肆意奔跑,在廊檐上说笑欢闹,我们总以为他们还是懵懂无知的孩童—— 谁曾想,当我们问及“想爸爸妈妈吗?”孩子们还未回答出完整的字句,便已经流下了眼泪。
他们大多都是留守在山里的孩子,一年唯一与父母见面的机会就是在阖家团圆的春节时分。 只是假日太短,抚慰不了孩子们终年累月的孤独;电话把声音蒙上了细纱,它弥补不了孩子们长长久久的思念与牵挂。
他们渴望诉说,渴望陪伴,在闭塞的大山里,老师成了他们最近的人。校长告诉我们,因为山中路途遥远,孩子们上课的方式与城市里不同。他们在校住宿,上十日课,方才回家休息四日, 所以很多时候老师即是老师,也是爹妈。
也正是因为如此,尽管有许多机会走出山区,但老师们却选择将青葱岁月与毕生时光留给大山里的孩子们。他们说留下了就不走了,孩子们都在这里,希望都在这里。
同学们说,长大了我想做一名遨游天际的宇航员,长大了我想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还有许多同学说,长大了我要做一名山村老师,我也想让我的学生走出大山!
而这也是我们的期盼, 希望大山的声音能够通过广播生出翅膀,飞跃山岗,冲破闭塞,希望大山的未来因一代代的坚守与一代代的回首而缤纷多彩。
走进孩子们的家
后来,我们与校长一同到孩子们的家中走了走。踏着崎岖的山路,行走了些许时间才到自润的家。
树林阴翳下的屋舍简单狭小,小院里还挤着猪牛鸡鸭。木制的低矮房屋隐匿在树梢之下,迈进家门里除了中堂的主席像和供桌,其余的一切都带着昏暗与尘灰—— 我们很难留意到那张藏在角落里的“书桌”——也许叫书桌并不合适,那只是一块有四条腿的板子而已。
自润的奖状贴满了一面墙壁,却只拿出两张与我们分享,一张写着全班第三,还有一张写着书法获得的荣誉。我们与她坐在屋檐下聊天,她带着些许拘谨与我们说及生活学习中的点点滴滴——父母因为长期的劳作而落下病根,小小年纪的她便要负担起许多家务……
当我们问她最想要什么,她思考了很久一时却没有答案,继而摇了摇头。 我们再三询问,她才说想要一本能够描红的练字本,想要好好练字。 这样简单的愿望,让我们有些吃惊。
后来,我们又去到了锦鹏的家。 与同龄男孩子不同,小小的锦鹏很少露出开怀的笑脸,他总是一副严肃的模样。 他说,父母都很忙,他要烧好饭喂好猪减轻他们的负担。他说,要好好学习才能对得起父母对他的期待。他说,长大了想做个军人,报效祖国。他说了很多,每一句都让我们动容。
日子并不算圆满,生活也没有偏爱,但他们却并不比别人走得慢。 他们有些腼腆却十分坚韧,他们有些内向却不吝释放所有善意,这便是大山哺育的孩子!
点点希望之光
这一路,给予了我们太多惊喜与感动。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孩子们羞涩却又真挚的笑脸,还有那饱含深情的晶莹泪水。那一声声的“老师好”与一次次敬礼都是我们心底最珍重的回忆。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山村教师坚毅的眼神,那是因为热爱而滋生的执着和坚守。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上海援滇干部的山海之情,很难想象如果没有他们,这山、这路,我们如何这般安心的走过。而这便是他们援滇工作的日常,足迹留在大山的各个角落。 悬崖之上我们走了两遍,而他们却来来往往!
正是因为这些他们,让山村学校广播站的每一步走得更远也更为坚实!
回望那条黑漆漆的崎岖不平的回程山路,带着动人心魄的璀璨星空,点亮着来时的信念,闪耀着点点希望之光!
内容依据上海爱上公益发展中心官方公众号《听见梦想 | 云南楚雄义隆小学“山村学校广播站”开播了》整理。